无尽之海包围着整个尘世,无穷无尽,在黄金时代魔法之城便在无尽海中建立。
如今虽然隐世,坐标飘忽不定,却从未离开过那片海洋。
根据从艾昂萨尔那里得到的情报,最多三个月米兰瑞尔就会派出魔法船到尘世巡航。凯德尔知道这件事后便一直观测着米兰瑞尔的动向。
可惜米兰瑞尔的坐标无时无刻都在无规则变化,无法根据已有轨迹判断,只能先去无尽海边再想办法。
除此之外,他还有另一个打算。
龙帝伊格尼斯·乌波洛里昂正在圣坎图姆中沉睡,那里是龙族最初的降临之地,也被称作龙渊祖地。
虽然经过时代的发展,新生代的龙族已经舍弃了这片远古之地,在天空中的群龙之岛上栖息,但此处依旧是许多上古龙族的沉睡之地。
龙帝伊格尼斯则是他曾经扮演的另一个角色,既然已经来到了无尽海边,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去看看那里的情况。
……
海角城是无尽海边的一座小城市,城中的居民靠海而生。
陡峭的悬崖上挤满了尖顶石屋,灰白墙面上爬满盐霜,像撒了一层细雪。屋顶铺着棕红色石板,烟囱歪歪扭扭地冒着鱼腥味的炊烟。
街道狭窄曲折,铺着被海水磨圆的鹅卵石,两侧店铺挂着风干的章鱼和海藻串。码头边耸立着灯塔,塔身由黑曜石砌成,顶端燃着永不熄灭的魔法火焰。
渔民们穿着油布斗篷,裤腿卷到膝盖,露出被海水泡得发白的皮肤。女人们裹着头巾,耳垂上挂着贝壳耳坠,裙摆上绣着海浪纹样。孩子们光着脚在码头奔跑,脚底结着厚厚的茧。
铁匠铺里传来叮当声,工匠正在打造带鱼鳞纹的船锚。酒馆飘出烤鱼和麦酒的香气,水手们围坐在木桶旁,用海螺杯喝着这座城市特有的朗姆酒哈哈大笑。
这里是世界的边缘,势力错综复杂,黄金神教在这里的影响力远不如其他地方那样庞大,甚至被本地居民视为异类。
因为人类已经死亡太多了,海角城是边缘地带少数以人类为主要种族的城市。可即便如此,这里的异族比例依旧比银辉城更高。
大街上随处可见人与异族的混血,除此之外最多的就是鱼人、娜迦这些海族。
凯德尔三人在人群中十分显眼,因为他们身上的穿着打扮一看就知道不是本地人,身上也没有靠海而生的海腥味。
但三人并不在意这些异样的眼光,特蕾西娅规规矩矩地跟在凯德尔身后,艾瑟妮尔则是好奇地四处打量。
虽然她曾在尘世中流浪许久,但也是第一次来无尽海边,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,眼神中透露出向往的神色。
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位于海角城的黄金教堂,但生活在无尽海的人们主要信仰海神,所以黄金神教的势力较为弱小,海神教才是主流。
无尽海及其周边地区不属于任何一个神人管辖,这里是海洋女神露西薇尔的领地,由她与她的丈夫风暴之神塔拉索尔一同管理。
就在这时,三人突然发现前方似乎有些吵闹。凯德尔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凑了上去,发现居然是一个鱼人在殴打一个身穿黄金教堂服饰的混血人类。
“水猴子,别穿着你那身破布出来晃悠!再叫唤我就把你卖到奴役市场!”
那个鱼人拥有着类似人的四肢与躯干,脑袋却是鱼头,身后还留着鱼尾。因为脸上没有人那么丰富的肌肉,所以看不出什么表情,但谁都能感受到它的怒火。
被殴打的那个混血人类虽然整体接近人,但手脚上却有蹼,脖子上也有鳃一样的器官,蓝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微光。
“矮人兄弟,他们为什么打起来了?”
凯德尔打量了一圈,看到人群中居然有一个矮人,于是毫不犹豫地上前询问原因。
那个矮人在看到凯德尔的时候,立刻就从他身上的服装以及说话的口音中,判断出了他并非这个地方的人。
不过比起海族,矮人显然更亲近人类,于是好心地为凯德尔解释起了缘由。
“还能为什么?那个鱼人是信仰海神教的,看到那人穿着黄金神教的修道服就打上去了,这种事情在这边太正常了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
了解了原因后,凯德尔在想要不要管一管。
毕竟特蕾西娅身上好歹有个黄金神教圣女的身份,他原本还打算利用这个身份,将这边的黄金神教变成他们暂时的根据地呢。
这边黄金神教的势力不怎么强,很轻易的就能将其收入麾下,但现在看来要真这么做了,肯定会惹上大麻烦。
就在他思考之时,看不惯恃强凌弱的艾瑟妮尔却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,阻止了那个鱼人的暴行。
善良的宁芙无法忍受有人在自己面前作恶,自己却无动于衷。
看到自己的手被一个人类少女抓住的鱼人,原本愤怒的脸上开始变得狰狞起来。
“地上的猴子,这不关你的事!滚开!”
鱼人的身体素质比一般的成年男性更强,但显然不可能伤到艾瑟妮尔分毫。
看着自己挥出去的利爪被少女单手接下,那只鱼人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。
就在这时,原本在观战的其他鱼人坐不住了,十几只鱼人纷纷围了上来,用凶狠的眼神盯着艾瑟妮尔。
嘭!
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闪过,一脚就将原本的那只鱼人踢飞了出去。凯德尔摸了摸艾瑟妮尔的脑袋,表示这件事情交给他解决。
特蕾西娅来到那个被殴打的混血人类身边,用治愈魔法治好了他的伤势。但看着那一身蓝色的皮肤以及怪异的姿态,她还是有些排斥地远离了那人。
“猴子,外地来的吧。这里不是你们那边,知道你一只猴子敢欺负我们的同胞是什么后果吗!”
一只强壮的鱼人站到了凯德尔面前,俯视着三人。带着浓烈海族口音的语气中,充满了愤怒与不屑。
但凯德尔却笑了起来。
“猴子?当初混沌时代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家伙也只敢叫我一声人类,我看你们鱼人族是活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