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姑一家和大姐一家都来人了,最高兴的是爷爷奶奶。
很难得人能聚齐,祖宅又冷清,如今大闺女回来了,也能热闹一些。
众人就搬着凳子椅子,磕着瓜子在院子里聊天,爷爷奶奶满脸笑容听着。
二狗跟大伯聊了聊,确定四个姐姐都会回来,大概率就是明天。
大伯家以陈启海为老大,往下四个闺女,分别以霞,敏,慧,娥为名。
陈霞是老大,比陈梅香大一岁半,嫁到了南竹公社。
陈敏是老二,比陈梅香小半岁,嫁到了湖西公社。
陈慧是老三,比陈敏小一岁半,嫁到了梅山公社。
陈娥是老四,比陈慧又小一岁,嫁到了金峰公社。
这四个公社都不在桥头公社这边,而是溧羊县附近广溪县地界的公社。
从公社大街穿行牛姐夫的村子,一路前行可以直接抵达通往广溪县的大马路。
顺着这条马路就能抵达湖西公社,也就是二姐陈敏家所在地,她算是距离最近的。
两县山脉相连,不同的是溧羊多山,而广溪多水。
四个姐姐都是通过媒婆介绍,和自己的对象认识的。
而且也不是一见面就结婚,四姐妹都和对象处过一段时间。
这段时间里,陈大根和陈大树都偷偷跑了十几次广溪县打听消息。
确定他们的家庭背景,男方人品等各方面,才最终确定人选。
四个姐姐都和男方有充分的了解,虽然是相亲而成的,却不算是盲婚哑嫁。
这一番操心算是没白费,四个姐姐日子过的还算不错。
这些年都结婚生子,虽然都没有工作,但也不需要种地。
生活在公社里,比生活在村里强的多,她们有空也会回娘家探望。
柳荷花前些年忙的抽不开身,经常要抽空去女儿家帮忙,特别是月子时期去的很勤快。
四个姐姐也和陈大根家以及陈大茂家走动,逢年过节也有送礼。
所以大姐陈梅香这边自然也少不了给大伯和小叔送礼。
人情往来就这样。
哪怕是堂兄弟堂姐弟之间也要这样走动,否则一下断了人情关系也就淡了。
下午四点多,二狗才和姐夫以及大姐离开。
路上,二狗和大姐夫对了一下菜单,计算了一下食材的量。
计算完之后,二狗决定多拿些野鸡出来。
两头野猪,二十只野鸡,当主菜和荤菜是足够用了,其他的就用豆腐和蔬菜以及鸡蛋。
等会回公社,看看能否买到鱼,不能的话就找个机会去水库获取。
这对二狗来说,并不困难。
农村办宴席,菜的样式多少无所谓,分量要足。
否则吃不饱,就让人笑话了。
有猪肉,鸡肉,鱼肉,这样的菜式已经非常丰盛了。
只是今时不同往日,陈大根家出了两个工人,哪怕不大肆操办也免不了被嚼舌根。
所以二狗宁愿准备的充分一点,也不想在吃的方面丢了面子。
回到家里,二狗让老四拿出纸和笔。
把宴席要准备的东西全都记录下来,包括柴火和调料之类的。
除了菜式之外,一些花生瓜子之类的零食,早就准备好了。
就怕不够,二狗准备多买点,明天就带回来。
然后是烟酒之类的,烟用经济烟就可以了,毕竟带滤嘴的,拿出来也不差面。
酒就用土酒,不是地瓜烧,而是酿的粮食酒。
村里有会酿酒的人,以前没粮食也不敢酿,后来为村里酿酒。
陈大根可以向村里购买,村委会很欢迎,本身也是为赚钱。
至于陈大根房间里的一大缸子酒,这可舍不得拿出来。
这是他浸泡的药酒,即便是陈大树都无法从陈大根里获得一杯,除非老爷子开口。
至于西凤酒,这样的好酒肯定是留给自己喝了。
就算是土酒也不差了,大家也爱喝,村里还有的人连地瓜烧都喝不上的呢。
而且,拿出西凤酒,怕被大家认为是在炫耀,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陈大根对此很满意,他的意思很明显,就是尽可能的不张扬。
哪怕家里有两个双胞胎孙子,两个儿子在县城有了正式工,也不能太过出风头。
二狗很理解老爹的想法,牛大力也很赞同这种做法,所以大家聊的很顺利。
出了菜单之后,统计了一下费用,给老娘李秀菊看了一眼。
老娘没多大意见,只有一条,可以多准备几桌,但不能浪费。
按照现在的订单,牛姐夫准备了十桌,多准备了两桌的菜。
不管够不够,菜就这么多了,主食管够。
而且也不可能浪费的,毕竟吃不完还可以分给大伯和小叔。
商量完之后,就要筹备了。
柴木之类的,陈启强会带着老四和老六去山上收集。
调料之类的,牛姐夫已经全部带过来了。
食材之类的,二狗负责购买家里没有的,家里有的直接去菜地里采摘就可以了。
家里人各司其职,所有人都为这一场周岁礼尽心尽力的准备。
李秀菊把单子拿去给刘影看了一眼,包括钱的事情也都说明白了。
她从来不会藏着掖着,特别是用钱方面,和儿媳妇分的很清楚。
尤其是分家之后,各房的账册记录的非常全面。
包括昨天去县城的花销,给孩子们买的东西,或者给自己买的东西,全都记录的很清楚。
等李秀菊从刘影那边回来,二狗才和老娘打了一声招呼,骑着自行车回公社。
回到豆腐坊,时间差不多六点半。
丈母娘苏兰已经回来了,看她的表情应该是有喜事。
果然,不等二狗开口,彩云就告诉他,三舅哥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。
“他们家一听,可以安排两个儿子,就没有在坚持。”彩云笑道,“连彩礼都只要十元。”
“这差别可很大啊!”二狗略感惊讶,要知道刘家之前要的是一百元。
“刘家聪明着呢,”彩云说道,“两个临时工,能挣的也不只是一百元。”
“也是,”二狗点头,“这是聪明的选择,真要一百元的彩礼,刘芳芳嫁过来也不踏实。”
“刘家不是卖女儿的人家,”丈母娘苏兰难得解释了一句,“她们家的确很困难。”
“爹怎么说?”二狗问道。
“等过几天,两家人坐下来聊,”苏兰说道,“看他们家的两个小子哪个适合来豆腐坊。”
“也好。”二狗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