嗤!
两发炼金弹头掀飞鼠怪背部两块血肉,灵性弩箭贯穿鼠尾钉入蒸汽锤表面带出几块碎片。
而仪式匕首擦着皮飞过,瞬息之间被送入林恩手中。
仪式匕首入手的刹那,海关制服男子脸色豁然一变,强忍着头痛抬枪,可那张光洁的脸孔已如雾气般消散!
砰——
一发子弹只打到了空气,然后撕裂菌丝堆,最后在花岗岩墙面炸出蜂窝状弹孔。
“混蛋!”
砰砰砰!
海关制服男子大声怒吼着发泄心中恐惧,扳机一刻不停,但根本看不到林恩的身影在哪,都只打在空气中。
而下一秒,他脖颈渗出冷汗,瞳孔忽然倒映出匕首寒芒——那柄淬毒凶器正鬼魅般浮现在眼中。
嗤——
匕首刃口的墨绿剧毒瞬间蚀穿镀银枪管,金属断面如融化的蜡油般滴落。
林恩手腕只是一个翻转,刀刃便又抵住了对方的喉结。
无面者镜面一般的脸孔折射出海关男子扭曲的惊恐——没有五官的压迫感,比抵住动脉的刀锋更令人窒息。
而就在这时,那张扭曲的脸似是恐惧到了极限,催生出了一抹癫狂!
‘嗯?’
心中浮现出一丝危机感,林恩想也不想靴跟猛蹬地面暴退。
嗤啦——
五道狰狞爪痕撕开空气,灰呢子大衣下摆被削去块三角布片。
而光洁的面孔中映射出了一场肉眼可见的畸变过程。
“嗬...嗬...嗬...”
海关制服男子喉管迸出砂纸摩擦般的嘶吼,瞳孔扩散成浑浊的琥珀色。
右手五指关节竟是爆出骨刺,指甲翻卷成钩状利爪,皮肤表面渗出沥青状粘液。
咯吱——
面部肌肉如融化的蜡油般蠕动,灰黑色鼠须刺破毛孔。
制服纽扣崩飞声中,虬结的胸肌突然隆起肉瘤,脊椎如弹簧般弓起,双脚将青石板踏出蛛网状裂痕。
男子浑浊的琥珀色瞳孔收缩成竖线,怨毒的剜向林恩。
撕裂的声带迸出砂轮剐蹭金属的嘶吼:“杂种...逼得我不得不放弃压制鼠化!”
刷——
利爪再次呼啸挥来,林恩瞥了一眼左手背胃纹白光刻度还剩下的1.4单位,心中啐了一口。
‘真是麻烦!训练《狩之舞》狩猎战舞!’
刷的一下,仅剩的1.4单位暴食之力消耗殆尽。
咔——
利爪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中。
林恩左腕反关节忽然扭曲成不可思议的弧度,胫骨以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错位扭转,鹿皮靴跺地声如原始部族祭祀的骨锤敲击。
咚——
瞬息间三步踏出,林恩脖颈竟后仰出九十度折角,带起腥风鼠爪险险的擦着喉结掠过。
又是第四步侧滑,暗红色的灵性在地面拖出血色弧线,踏出的脚步声好似石斧劈开祭品头颅的闷响。
海关制服男子浑浊的琥珀色瞳孔地震般收缩,喉管迸出砂纸摩擦的嘶鸣。
“你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!
凡尘中不可能存在拥有无面者血脉的超凡者!”
林恩充耳不闻,反关节扭动的四肢拖曳出残影,宛如古老岩画里用血与骨勾勒的祭祀图腾。
咚!
当鹿皮靴第五步踏出时,海关制服男子忽然意识到这根本不是战斗——
那些扭曲的关节角度、违背人体工学的步伐。
连续起来后分明是某个原始部落猎杀巨兽时的活祭仪式战舞!
对方似是在以一场神圣的狩猎祭奠荒野与自然。
祭祀大自然那永恒不变的丛林法则——胜者为王,败者为食!
咚!
当林恩踏出第六步鼓点后,腕间寒芒骤闪,仪式匕首忽然贯向男子咽喉。
海关制服男子挥爪格挡的刹那,惊觉周身空气好似变得滞涩了起来,爪锋如同陷进了泥沼中。
自己的力量竟不知不觉变得虚弱了起来!
‘是诡异战舞的力量?’
这哪里是战斗厮杀,分明是困兽濒死的徒劳挣扎!
哔——
不给对方任何机会,林恩又发出一声撕裂耳膜的灵魂尖啸。
鼠化的海关制服男子只觉一阵头痛欲裂,脊椎如灌铅汞,挥爪格挡的动作也僵硬了下来。
嗤——
匕首刃口吻过喉结的刹那,暗红血珠连串溅落,在月光下拉出妖异的血线。
虬结的鼠化躯体轰然砸碎青石板,沥青状粘液从创口喷溅。
琥珀色的竖瞳里,绝望凝固成浑浊的树脂,最后定格的光斑中——倒映着林恩无面的脸孔开始缓缓恢复五官。
而这时,远处鼠怪的尾椎蒸汽阀也突然泄压,好似它也受到了主人死亡的影响。
硫磺烟柱裹着血肉迸溅,猩红竖瞳褪成浑浊血泡,庞大身躯轰然砸碎三块花岗岩板。
商人染血的鳄鱼皮鞋碾碎鼠怪尾椎的蒸汽阀,他的海军蓝呢子大衣这时已经成了碎布条。
加雷斯672枪管捅进那对浑浊眼泡间,嘴角咧出森白牙齿:“畜生,追的我很爽吗?”
砰——
......
叮铃——
东泽港中区的贵族书房中,铜制舌铃震颤的刹那,克莱门特·博伊便扣住了听筒。
管家嘶哑的声线从黄铜管道传来:“老爷,恩罗德他们都失败了......”
咔嚓——
雕花椅扶手在骤然收拢的五指间爆裂,壁炉火焰突然萎靡如将熄的烛芯。
克莱门特从齿缝间挤出了几个字:“即刻清场——等我验尸!”
五分钟后。
暗室的鎏金铜门无声滑开,克莱门特·博伊大步跨入,燕尾服管家以三十度躬身礼定格在两步外。
就见蒸汽驱动的银幕吞吐着黑白噪点,冷冽的蓝光将四具尸体镀上冰霜。
恩罗德的海关制服纽扣崩落在地,黑袍女子碎裂的水晶球折射着青铜指虎壮汉僵直的拳峰。
鼠兽尾椎的蒸汽锤还嵌在青石板裂痕中,身躯如标本般凝固。
“好,真是好!”
克莱门特每个字都像齿缝间挤出的冰碴,管家的头颅顿时垂的更低了。
“我竟然还被阴沟里的蛆虫给反咬了一口!”
躬身垂首的管家目光瞥向黑袍女子的尸体,就见其脖颈处的银灰色纹路如同活体刺青般蠕动。
“老爷,芬娜死前将看到的一些信息刻录在了灵魂上,至少需要......”
克莱门特突然扯断幕布边缘的流苏穗子,鎏金丝线在他掌心勒出红痕。
“那就赶快挖出她的灵魂进行解析,我要知道她死前都看到了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