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紧,宪和,你先出去,我独自应付。”刘备挥退简雍。
简雍虽然担忧,但还是退了出去。
临走前他扫了一眼房间,发现房内只有刘备,不见“周正”踪影,他当下起了疑心。
为了以防万一,简雍决定出门找关张二人。
“二公子,糜校尉,你们带兵上门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刘备语气不善,他好歹也是豫州牧,岂能没有半点脾气。
陶应没有立即回答,他打量一眼屋内,见这里没有其他人,才缓缓道:
“刘豫州,我也是奉命行事,今日说好全城追捕李儒,所有地方都不能错过,所以我才带兵上门,还请你配合。”
“二公子分明是针对我,下邳可去的地方多着,你偏偏第一时间来我这,你是不是怀疑李儒藏在我这里?”
“正是如此,董白已经告诉我李儒在为你效力,今日议事时我没有明说,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,来人,把这里都给我仔细搜寻一遍,无论如何也要把李儒找出来!”
陶应不再多言,直接下令找人。
士兵开始四处搜寻,房间里的柜子,厨房里的米缸,院子里的水缸,能藏人的地方统统找一遍。
过了许久,众人仍旧没有任何收获,地方就这么大,该找的也都找了,如果没有任何发现,说明李儒不在此处。
最终,士兵向陶应汇报:“启禀二公子,李儒似乎不藏在这。”
刘备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冷笑:“这回你满意了吧。”
“刘豫州,你不用太高兴,我就算把整个下邳翻过来,也要把他找到!”
陶应早有预料,他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找到李儒,他大手一挥,准备带人离去。
就在此时,外面突然响起闷雷般的怒吼。
“大哥,你没事吧,我和二哥回来了!”
陶应听到这个声音,知道是张飞和关羽回来了,他连忙带着糜芳出去查看,刘备也紧随其后。
众人来到院子,只见关张二人正在跟士兵大打出手,士兵人数虽多,但远远不是他们对手。
这二人犹如虎入羊群,把士兵打得落花流水,四处逃窜。
不过也因为院子太小,一次只能进来几十人,否则容不得他们如此嚣张。
“够了,都给我住手,关羽张飞,你们是不是想被军法处置!”
陶应大喝一声,喊停他们。
关羽较为冷静,他见刘备没事,立即停止动手。
可张飞是个暴脾气,他一回来就看到自家被士兵包围,因为担心刘备安危,所以不顾一切杀进去。
现在看到是陶应带人上门,他更是气得不行,新仇旧恨,他要一次清算!
“姓陶的,上次的账我还没跟你算,你还敢带人上门闹事,我今日就要跟你一次算清!”
张飞也不管三七二十一,大喊着就向陶应冲过去。
陶应吓了一跳,这黑炭头冲动起来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,以他脆弱的身体,可经不住张飞几拳。
糜芳也是一脸惊慌,要是陶应有损失,他可担当不起,他连忙指挥士兵包围张飞,不让他接近陶应。
眼看大战又要一触即发,刘备忍无可忍,他大喊道:“够了三弟,你给住手!”
张飞听到刘备声音,他十分不甘道:“大哥,人家都欺负到头上了,你还要忍气吞声吗?!”
“大哥自有主张,无须你多说,三弟,难道你连我的话都不听吗?”
“我……好,你是大哥,我都听你的,既然你要忍,那就忍个够吧!”
张飞气不过眼,他头也不回地跑出去。
关羽在后面大喊:“三弟,你要去哪里,快点回来!”
可无论他如何喊叫,张飞也没有回头,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尾。
“好了二弟,别管他,等他气消了就会回来。”
刘备太了解张飞脾性,这家伙虽然脾气大,但气也消得快。
其实他比张飞更想杀了陶应,但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,否则引来众怒,他还怎么争夺州牧之位。
“二公子,该看的你已经看了,该找的也找了,这回你满意了吧?”
这句话刘备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,他向来很少生气,陶应是少有的能够让他动怒的人。
“多谢刘豫州配合,砸坏你家里不少东西,到时候我会派人把钱赔给你。”
“不必了,若无其他事情,还请带你的人离开。”刘备直接下逐客令,不愿再与陶应多说。
陶应也不在意,他给糜芳打了一个眼色,二人带领士兵离去。
关羽看着他们逐渐走远,他十分生气,要不是刘备拦着,他刚才也会像张飞一样动手。
“大哥,陶应明显是针对我们,李儒又怎会在我们这里,他是故意来闹事的!”
“哼,不用你说我也看得出来,今日之事不会就此罢休,日后总有报仇的机会!”刘备眼里闪过一丝杀意。
一旁的简雍一直没有说话,但他看向刘备的眼神多了几分异色。
陶应出来后,他让糜芳带人去其他地方搜寻,只要配合曹豹行动即可。
糜芳似乎有话要说,他犹豫许久,最终还是开口道:“二公子,我们今日行动是否鲁莽了,这样做会得罪刘备。”
“糜校尉害怕遭到报复?”
“并非害怕,只是觉得如此行动有些不妥,如今不知多少诸侯对徐州虎视眈眈,我们理应团结一致,而非勾心斗角。”
糜家与刘备无冤无仇,他们甚至还支持刘备当徐州牧。
可今日他跟着陶应去找刘备闹事,刘备也会连着他一起记恨,日后他们之间难免会有间隙。
“糜校尉,我已经说过,我并非找刘备闹事,而是要找出李儒,倘若我是去闹事,你大哥岂会让你跟着我。”陶应脸色不满。
“是属下多虑了,我这就去协助曹豹追捕李儒!”糜芳不再多说,抱拳离去。
陶应微微摇头,他觉得自己还是威望太低,否则不会遭到这么多质疑。
等日后有机会,他一定要把兵权握在自己手里,不会再受他人钳制。
陶应往自家府邸走去,他穿过一条街,在经过一家酒楼时,忽然看到里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那人不是别人,正是张飞!